產業一把抓－夜晚中最亮的星 武燄表演工作室漫談火舞產業

武燄表演工作室，創立於2015年的5月22日，目前的團員有三個，是台灣少數以火舞為專職表演的工作室。然而，「火舞」究竟是什麼？武燄工作室創辦人之一張凱博透過這次訪談，讓不懂火舞的人，和想學習火舞的人，都能更進一步了解火舞產業在台灣發展的趨勢。

◎台灣火舞融合舞蹈變化　夜晚表演創造最佳效果

談到火舞在台灣的發展，張凱博說，最初由國外引進技術，加上儀隊和旗舞等傳統表演作出變化，至今已在台灣發展二十幾年。相對於歐美國家以技巧和雜耍為主的火舞，台灣則以舞蹈來呈現火舞的感覺。
張凱博認為，在台灣，舞蹈是廣為民眾所喜愛的表演方式，因此以舞蹈為基礎再加上「火」來襯托，才能夠吸引觀眾群。和其他表演相較，火舞最大的優勢和劣勢就是「火」，因此在舞蹈的表現和火的使用，都是在編排表演和選擇場地時很重要的考慮因素。「在夜晚中，火舞的表演效果比其他表演來的好，然而在白天的時段表演於舞者來說相對非常吃虧，因此我們會盡量避免選擇白天的時段演出。」張凱博說。

◎拓展業務範圍　創造多元收入

武燄表演工作室的表演者，最初以街頭藝人為出身，然而單就街賣藝的打賞金並不足以維生。因此，若想要將興趣與維生結合，武燄工作室必須另謀生計。張凱博說，武燄的收入來源主要可分成三個部分：表演、教學和火舞器材販賣，其中又以表演為最主要的收入。在表演這個項目中，又分為商演、駐場表演和街頭表演。
在商演的方面，武燄主要做的是表演媒合。表演媒合的意思為接洽大型活動公司包場活動中的表演項目，或是幫活動公司找表演者。張凱博表示：「從街頭表演要躍上大型舞台並承包表演並不容易，因此只能先從大型表演公司下手。大型表演公司能夠承辦所有活動細節，但呈現出好的表演卻並非他們所長，因此會再外包給其他表演工作室。」武燄創立的初期，張凱博搜尋了所有臉書能夠找到的活動公司，並一間一間的打電話給他們，以此種方式爭取演出機會，並打出知名度。「這種方法很笨，但是很有用！我們年輕而且沒有這方面的人脈，那是我們那時候唯一可以用的方式。」張凱博說。
在火舞教學上，又可再細分為業界的教學和社團指導老師。業界教學的部分，一般針對有興趣的社會大眾。例如某公司舉辦尾牙，不想花大錢請外面的表演者，又希望自己員工的表演不要一成不變，就會開價請像武燄這樣的工作室來做教學。
而社團指導老師，顧名思義就是到各大校園擔任社團指導，同時，這也是收入中最微薄的。張凱博說，有時辛苦教了一學期，收入甚至不到一萬元，「我想這是我們對想學習的後輩所做的回饋吧！」張凱博笑著說。
至於火舞器材的販賣，主要對象即是火舞的表演、學習者。由於火舞器材多是以純手工製作，器材又是國外進口，加上現在玩火舞的人以學生為多數，想買國外的東西並不方便。武燄工作室就是在此看到商機，從而開發出不同的收入來源。

◎生存和學習是相輔相成　帳目清楚團內和諧

「要先生存，再學習。」這是武燄火舞團一直以來所秉持的信念。張凱博說，表演和正值工作是兩回事，當夢想和現實工作交織在一起時，夢想往往不像從前那般光輝耀眼，如何在兩者之中找到平衡，是很多表演者都會遇到的問題。
出於現實的考量，張凱博說，武燄表演工作室的作法，就是以賺取收入為主，表演為輔。「做火舞表演的人常常認為，火舞是藝術，它不能和金錢做掛勾，這樣會失去它的價值。」張凱博笑著說，「但生活還是要過的啊！這才是一個永續進步和現實生活結合的方式。」
「很多人認為，表演當副業就好。」張凱博笑說。然而，火舞是一個必須在全台各處跑各處接表演的工作，和一般有固定上下班時間的上班族不一樣。對此，張凱博認為：「表演當副業，你還有多少心力練習和表演？」舉例來說，很多曾經很厲害的火舞表演者，在把表演當成副業之後，他們的技術或退步或停滯不前，和全職表演者的差距與日俱增，「除非火舞對你來說只是業餘的遊戲，想當副業而有所成就並不可能。」張凱博說。
另外，算清帳目也是永續經營的重要元素之一。在武燄表演工作室正式創立之前，張凱博和張魁奇花了將近半年的時間整理出分帳的規則，「我們必須專注在表演上，金錢看上去是小事，但它也是造成團員之間產生嫌隙的重大原因之一。」張凱博說。

◎懂火舞的觀眾不多　未來之路困難重重

火舞表演最大的難題，就是被懷疑它的安全性。因台中曾經發生過夜店表演使用火而造成重大傷亡的事件，使得火舞表演者從考取街頭藝人執照到接洽表演都遭受一定的困難。面對全然不懂的觀眾，武燄表演工作室會在每次的表演中不斷宣導火舞的安全性。張凱博說：「火舞的專業來自於他的安全。」
透過不斷的表演，讓民眾替他們背書：「火舞是一項安全的表演」是武燄火舞團顛覆民眾對火舞認知的策略。武燄火舞團的成員一致認為，與其讓法律來規範他們的表演，讓觀眾來背書會更有實際效果。「其實火舞危險的是表演者的本身而非觀眾，熟練的表演者會把傷害降到最低。」張凱博表示。
在街頭演出的過程中，因安全性被民眾檢舉的例子不在少數，但張凱博自豪地說：「只要在現場看過我們表演的人，一定不會懷疑我們的專業和安全性！」讓武燄印象最深刻的，是某次的街頭表演因民眾檢舉而引來警察過問，在警察和武燄表演者溝通長達30分鐘的過程中，圍觀的群眾沒有人離開，甚至有民眾當場對此檢舉提出質疑，讓武燄的團員們非常感動。

◎合作是未來趨勢　互相協助打開藍海市場

「大局觀很重要，合作才是未來的趨勢。」張凱博說。武燄除了自己接洽表演，同時也會將表演轉讓給其他在經過武燄的評估後，更加適合的表演者。張凱博並不擔心不同的表演會打壓到彼此的市場，將競爭對手的關係轉換成合作關係是武燄目前同時在積極從事的事項之一。
合作可以打開更大的網絡，不僅增加了武燄表演工作室的工作和表演機會；除了讓民眾替火舞表演的安全性背書，由民眾相信並喜愛的街頭表演者來替火舞表演背書，更能增加其安全性可信度。

【KTP U-News記者/中山大學 田孟耘 報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