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學姐-返鄉青年吳蕙如 倡議工作知多少」
學長學姐-返鄉青年吳蕙如 倡議工作知多少
訪談當日,吳蕙如剛要結束兩個月的產假。儘管脫離工作岡位多日,她仍自在地進出辦公室,毫不陌生,面對夥伴與志工毫不生澀,就像是沒離開過似的。會談中她也提到,假期期間仍時不時會回來參加組織講座。我想,這大概是「身在家裡,心在新芽」。和夥伴簡短打過照面後,我們便到樓下的咖啡廳進行採訪。
甫從大學畢業的她,在機緣下接受當時台南新芽籌備處負責人嚴婉玲的邀請,成為組織共同發起人,並擔任日後執行秘書一職。當她回憶起進入新芽的過程,她提到:「一來是剛好有,然後另一方面是跟我想要回來台南、想要重新認識台南有關。」她也就成為了組織所號召的返鄉青年的先鋒。
◎倡議工作日常行 大小事務一把抓
「四點要倒垃圾。」當問起她的工作日常時,吳蕙如笑著答道。作為台南新芽的執秘,在組織正式進入軌道前,她需要處理大小事務,下至倒垃圾、飲水機更換聯絡,上至組織人事及五月報稅等財務作業。此外,籌備初期她更跑遍各單位,「跟社會局接觸,或是跟法院接觸作法人的登記。」終於,台南新芽於2016年底最後一個上班日正式取得法人資格。
隨著新芽事務性工作逐漸穩定後,工作內容也不再只是原先的日常行政,同時需要注意不定時的議題及議會動向。在地議題方面,吳蕙如第一個接手的任務是「台南舊魚市場保存」。面對台南舊魚市場可能被市府拆除,主張保留派的人雖多,但在說明會上卻難有共同的倡議目標,她便提到:「有聯盟之後,就要call聯盟的大家開會討論,提出希望對魚市場有怎麼樣的倡議。」透過組織串連,使得眾人的倡議目標更加明確。
議會方面,她則提到:「議會會期期間,九點半、十點一進辦公室,就會開議會的頻道跟著看。」除了在辦公室時時跟進議會外,她也需要跟議員進行接觸,「如果要拜會議員,就要先準備議員的相關資料,議員的介紹或是過去的提案。」她本人也曾出席「選區重劃」的說明會,並為此準備一份懶人包-「選區合併併什麼」。
另外,她和同事也帶領志工執行「議會小旅行」專案,透過影片剪輯的方式,讓市民能更了解自己選出的議員在議會上的表現,「確實讓大家認識議員講了甚麼荒謬的話。」然而,她也提到在議會作業上的兩難,「新芽在倡議的同時,也有做議會小旅行,可是議會小旅行很容易得罪議員,但做議題倡議時又得和議員合作,你就要去拿捏組織怎麼樣去處理這些事情。」她說。
◎萬般挑戰不懼行 收穫成就滿盈盈
除了一人包辦大小事務外,吳蕙如還得面對工作中的種種挑戰,但這並沒有讓她挫敗,反而為她帶來成就。她表示:「兩件事情,一件是選區重劃的懶人包,因為有非常多的分享次數(關注度),是真的有讓大家知道這件事情正在發生;另一件是最近的議會小旅行,雖然我最近(因為請產假)沒有跟,可是一開始是我在帶著志工做,然後它現在確實有些明確的產出,我覺得蠻有成就感的。」藉由新的推廣方式,能夠讓更多人了解台南議會的相關資訊、降低市民參政門檻,同時也提供青年志工新的參政途徑。「沒有人在看也是得要做。」吳蕙如苦笑,一語道出倡議工作者們的無奈。
此外,她還碰上一個自己從未想像會碰上的挑戰-報稅。因為新芽是剛成立的組織,組織規模與成熟度相對低,不像有穩定捐款的NGO能有專人負責財務作業,或能招聘相關背景的專員。她提到:「我要在二月底前產出105年度的年度結算,結算需要有各種會計表格。你可以GOOGLE你需要哪些表格,然後就想辦法把這些表格生出來。」然而,這個「生」出來的過程並不是這麼簡單,「因為你還要算一堆數字,然後你知道這張表到底代表甚麼意思,每個數字是哪些數字的加總,就其實你需要會計財報的技能。」儘管如此,這樣的挑戰對吳蕙如來說是有趣、好玩的。
◎求學能力多培養 兵來將擋皆合宜
面對如此多的作業與挑戰,吳蕙如在學期間的課內、外經歷也轉化成工作上的助力。除了課堂學習外,她還曾參加異議性社團放狗社、擔任社會系大一必修社會學助教,以及主計室工讀等。
她提到,社會系在團體報告上的訓練十分扎實,除了基本的資料蒐集與分析外,過程中組員間的溝通更為重要。她認為:「團體報告很需要與人對話,在放狗社也是這樣。你要一直跟社內的人去對話,去釐清彼此的共識。其實在NGO你也很需要這樣做,因為你們得要知道這個組織要怎麼走,對某些議題要怎麼表態。」此外,在放狗社這一異議性社團的經驗,也讓她更懂得如何行銷議題,好比開記者會、寫新聞稿的技能。不過,她也坦誠:「如果是學生的話其實不會有壓力,說我對這個議題要做到哪些事情,或者說你不會有這麼大的壓力。」明顯指出在職場與校內倡議的落差。
此外,擔任助教的經驗也幫助她能在議會小旅行的討論上順利上手。她提及:「在工作上來說,我去帶志工討論小旅行要長成甚麼樣子,大家的意見是甚麼樣,去跟大家凝聚共識。」而主計室工讀則讓她能大致了解行政作業流程,替她在組織財務作業上打下地基。雖然她從未預期在校期間的種種嘗試會如何開花結果,但現在回頭看,這些確實成為日後工作上的重要養土。
◎基礎能力須累積 學用落差不在意
談到課堂上的學習與職場上的應用-即「學用」關係,她認為課堂報告產生過程中的訓練是重要的。她提到:「我們不一定會做一個跟物質人類學有關的工作,可是你在這個工作裡面,你一定會需要一些技能,那個技能我覺得是社會系不斷培養的。」好比田野調查中與人溝通的能力、資料蒐集與分析,以及事後的書寫與簡報呈現等。儘管她無從與其他科系比較,但她認為社會系四年來的訓練,十分足以應付目前的作業。
另外,她也提到課堂專業知識的學習也同等重要,「比方說你在分析統計資料的時候,社統的技能就很重要,包括你要怎麼去擬出一份問卷,包括拿到問卷(資料)後你要怎麼樣正確的分析。」然而重要的是,出社會後你是不是能夠記得這些知識。
◎核心價值記在心 去講去談不定反
社會系帶給吳蕙如的不僅止於此,社會系老生常談的「社會學之眼」,在離開校園的她的眼裡,似乎有不同的樣貌。「社會學之眼比較像是直接去影響你的思考方式,所以你可能不會意識到你現在思考的時候,已經在用系上運用到的技巧。」出社會的她提到,很多人討論議題時還是常回到個人的狀態,不過如果我們沒有去和他人討論,可能不會察覺到當中的差異。
此外,她更指出一項重要的認知,「社會學本來就不是一定要你有甚麼樣的意見、意識,它其實沒有特別推動你要做公開透明的政治環境之類的。」她認為,社會學只是帶人去看一個更大、更集體的東西,社會學是要人去講、去談,而不是要人去講什麼、談什麼。
她舉例道:「可能有一個社會系的學生他畢業了,然後他去一個中小企業工作。他知道他自己的薪水很低,他覺得自己的勞動價值並沒有得到相對應的條件、薪水,他至少應該要知道為甚麼會是這樣的狀況。他是有能力去分析為甚麼我的薪水這麼低,而不是說就接受這個事實。」她並不認為社會系的學生就一定得「反」,能知道「自己為甚麼不選擇反映」,了解背後的個人因素及社會條件,知道老闆為甚麼會這麼做,這才是社會學所要說的。
對於想要進入NGO工作的學子,她勉勵道:「要知道自己為甚麼去NGO工作,要對參與社會事情有興趣。」
【KTP U-News記者/中山大學 陳柏英 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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