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業一把抓－資深傑青曹瀚文　淺談兩岸青年交流(註1)

「一直在浮動、調整的狀態，一直跟著政治局勢變化調整。」對於兩岸青年交流的變動，曹瀚文指出「（兩岸）政治局勢」是重要的關鍵。
隨著2008年政黨輪替，兩岸關係趨於和緩，也提供兩岸青年交流發展的環境。兩岸的青年交流除了規模、人數上有所增加外，形式、內容也開始出現各式變化。
在這一連串的過程中，兩岸青年交流有什麼明顯的變動？在交流當中，其侷限、不足如何被修正？又，在這樣的交流活動中，青年到底能從中獲得、看見什麼？
目前就讀中山大學公共事務管理研究所的曹瀚文，在2017年接任社團法人中華傑出青年交流促進會（以下簡稱「傑青會」）副秘書長，並從台灣高校傑出青年赴大陸參與團（簡稱「傑青團」）團員、輔導員，一路擔任到副團長，可說是經驗豐富的傑青團成員。透過傑青團／會的經驗，他會如何看待上述關於「兩岸青年交流」的問題？

◎傑青會團 初逢兩岸青年交流

傑青會成立於2008年，目的在於提供兩岸青年交流管道。除實習活動外，亦會於寒暑假舉辦「交流團」、「參訪團」等交流活動，讓台灣青年能到中國各處實地踏查，同時與中國各校青年在各式議題上交流、對話。而傑青團，是傑青會重要的交流活動之一，且早在協會成立前便已在舉辦。
談及兩岸青年交流活動，曹瀚文表示傑青團是他的首次經歷。當初，曹瀚文受到曾為十三屆團員的學長引薦而報名，「幾乎那個時期最優秀的人都參與過這個活動。」曹瀚文說道，自己最初是抱著學習、仰慕的情懷參與，並在參團後決定加入傑青會(註2)。

◎交流演變 從人員、形式到意涵

談及兩岸青年交流的變動，曹瀚文首先指出傑青團參與者的變化。他表示，最初參與者以學生自治組織的幹部為首要，社團重要幹部為次要，因為在當時，他們多半屬校園中的意見領袖。
然而在金融海嘯後，隨著產業結構的變化，創新創業產業的蓬勃發展，傑青團亦開始招募該領域的學生。另外，亦有如技職體系出身的學生參與其中。
雖然成員組成趨向多元、彈性，但曹瀚文表示，學生自治組織幹部因能在校園中掌握話語權，仍為傑青團的主要招募對象。然而，從參與人員組成上的變化，也可以看出交流主題與時俱進的變動。
曹瀚文也透過其他經驗談交流形式的演變。他提到，傑青團從早期三、五天的經貿文化的參訪團；到中期，則是在活動時間、人數、規模上進行關於「量」的增變；而後期，則走向客製化、細緻化，針對各項細目辦理專門的活動及後續配套，如：配合孵化器的設計領域競賽、協助參賽者從設計、生產到上市的規劃等，可說是「質」的變化。
「近幾年的交流不再是台灣人過去『看』大陸。」曹瀚文指出兩岸青年交流除了在參與對象、形式上產生變動，更發生交流意義、內涵上的變化。相較於過往「旅遊團」式的定點接待，且多侷限於會議桌上的交流，曹瀚文提到，近期交流會以競賽形式進行，如：棒球、街舞、電競等直接的比拼交流，或透過同吃、同遊、同住的方式，從生活中增進青年間交流的機會。
整體而言，台灣青年不再處於被動狀態，一擺過往單向交流的印象，且配合會議桌外的交流活動設計，交流也能以更多元的形式進行，增進實質交流的可能。

◎交流展望 接地氣的雙向交流

「單向的交流是沒有意義的。」曹瀚文再次強調。然而，他表達的是空間上的雙向。曹瀚文認為，兩岸青年交流不該只是台灣到中國，也應該要有中國到台灣的路徑。他打趣道：「『接地氣」是從中國傳來的詞。台灣青年可能夠接大陸地氣，但大陸年輕人夠接『台灣』地氣嗎？』
曹瀚文認為，兩岸青年交流必須突破過去的想像。現今，台灣青年到中國實際走踏，透過實際經歷打破某些既定印象，甚至進而思考台灣與中國的不同之處。相對的，中國青年也應實際走訪台灣，才能了解台灣青年的思路脈絡，如對於「台灣獨立」的想像。
此外，曹瀚文更以兩岸網路宣傳談接地氣。他說道：「儘管CCTV、美麗中華、中國台灣網都用Facebook Page，都有臉書粉絲專頁，但是你的政治宣傳方式太過粗糙，太不夠接台灣地氣。」曹瀚文認為，網路傳謀的運用若只是工具性的，沒能實質從「語言」出發，還是無法達成宣傳的目的。

◎青年收穫 從認識、理解到對話

「唯有親身走過，你才能夠真正談論這個世界。」曹瀚文引用自己的座右銘。他認為沒有實地走訪，一定程度的誤解和偏見還是存在，只有實際經歷後的感受是深刻的。
他接續說道：「你有認識跟理解，才有交流跟對話的可能。」相對而言，對話的機會、可能會增加。即使最後沒有實質影響他人，能夠改變自身某些成見或自我反思，對於個人也是種收穫。
最後，曹瀚文一貫幽默地提到：「當然，也是有台獨傾向的同學，去後更堅定立場。或者是說，大家常說去了（大陸）會不會被統戰…」他認為會有更多意識形態上的討論與想像，這也是種討論。

註1：本文混合使用「中國」、「大陸」兩字詞，係因筆者與受訪者在兩岸關係上有不同看法，特此說明。
註2：傑青會入會的前提是要參加過傑青團。

【KTP U-News記者/中山大學 陳柏英 報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