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出狀元－民報記者程士華　邁向文字工作者之路

        在每年於高雄駁二藝術特區舉行的「大港開唱」音樂祭活動中，閃靈樂團於主要舞台登台開唱。由於主唱林昶佐身兼本國立法委員一職，在表演中不乏許多他與未來政治發展有關的發言，也時有政治人物來到現場。

        此時，可見群眾中有一人取出手機時而拍攝舞台、時而用飛快的速度將資訊俐落的輸入手機中。不到三十分鐘，林昶佐的發言以及高雄市長參選人陳其邁到場「相挺」的訊息，已登上民報的新聞快訊。他是程士華，現任民報的文字記者。

        程士華，畢業於輔仁大學社會學系，於就學期間曾擔任系學會會長、學生議會議長，也曾於許多異議性社團、學生組織，參與大大小小的行動，在常人看來是非常豐富的經歷。

        有些人會認為，這樣的經驗應該會讓程士華走上政治之路。確實許多參與學生自治的人在出社會後選擇從政，但程士華選擇成為一位文字工作者，期望自己能寫出有影響力的文章。

◎從漂泊到記者　程士華的文字工作者之旅

        畢業那年，程士華在心底給了自己「在2018年以前成為文字工作者」的目標，但他並沒有在畢業後直接投入相關的產業，而是先後做了各式各樣的工作。

        從展場工讀、工地臨時工，到審議民主會議主持，程士華做過大大小小的零工。又曾於2016年大選擔任選務人員，協助綠黨與社會民主黨聯盟的立法委員候選人賈伯楷競選，更在活動企劃、公關公司以及台少盟當了幾個月的正職。在2017年，程士華進入新頭殼擔任文字記者，之後進入民報，結束近三年的漂泊。

        這麼長的「畢業旅行」，對程士華來說是見見世面的一種方式。出去玩，同時也是看看不同產業的機會。儘管有些工作對他而言實在談不上輕鬆，但他仍持一貫的樂觀來面對。

        程士華表示，那兩年的時光當然不是浪費、而是累積。在兩年其中他參加的編採營，更是成為記者的重要契機。如今，程士華成為文字工作者的目標，已經實現，對他來說，下一站又會在何方？他暫時也還沒有答案。

◎工時不定的記者生活　自由工作下的壓力

        程士華認為，擔任記者的工時相當不固定。有時十點上班；有時要趕八點半的立法院記者會，下班時間更是五點到十點都有可能。

        對記者而言，工作最大的壓力在於截稿時間與稿量。以程士華來說，每天就要出產四到五篇的報導。程士華表示，雖然記者的工作時間看起來較自由，實際上也不輕鬆，有時還得配合紙本的版面，十二點之前就必須丟出即時報導，否則便趕不上明日的報紙。

        除了寫報導的時間壓力外，程士華表示，若是在休假期間有大新聞發生，有的上司也會要求加班。但是不僅只有被上司要求的狀況，有時程士華的職業病發作，也會「自主」加班。明明沒有加班費，但一個有趣的報導在眼前，就是會手癢拿起筆來大肆發洩。

        例如今年三月的大港開唱，程士華原來只是開心出遊，卻意外碰到閃靈樂團主唱兼立法委員林昶佐的粉絲高喊「選總統、選市長」。由於林昶佐的回應亦相當風趣，加上高雄市場候選人陳其邁到場力挺，而被程士華立刻捕捉，寫成報導，之後也陸續有許多家媒體跟進。這同時顯示出記者間的競爭相當激烈，若是程士華沒有「自主加班」，民報可能就會喪失第一時間報導這件趣聞的機會。

◎人際關係難處理　內心劇場演不停

        在時間與加班壓力之外，程士華認為作為記者最難處理的是人際關係。像是熟人會拜託他幫忙報導某些文章，但常常事件在當時早已不是新聞，沒有新意的東西，也不可能寫出了無新意的報導給讀者瀏覽。這時程士華為了顧及交情，可能就要犧牲自己的時間，多下功夫對新聞素材琢磨，才能撰寫出不一樣的文章。

        或是與某個公眾人物關係不錯，但他做了有爭議的事，寫出報導可能對他不利，也可能會讓之後的來往變得些許尷尬。此時，程士華的「內心劇場」的衝突就會上演。

◎社會系、學生自治　如何成為程士華的養分

        記者常常是大眾認為社會系的主流出路之一，而社會系的課程訓練，確實也讓他受益良多。尤其是社會系給的觀點以及讀到的經驗，總是能讓程士華找到不同於其他記者的切入點。

        像是程士華的得意之作「成立工會隨即解雇 嘉里大榮假扣押離職員工600萬存款」(註1)，當其他報導平台在討論離職金與欠薪的爭議時，只有他注意到資方嘗試用控告員工的方式，用兩百萬作為擔保扣押員工六百萬的資產。該篇文章也因此獲得大量的關注，且獲得了1.4萬個讚。

        社會系的經歷加上了學生自治的經驗，讓程士華將自己的領域主要定位在政治線的報導。除了政治，他也將教育、審議民主納入自己的守備範圍，借助學生自治的經驗，他可以花相對其他記者更少的時間，便能掌握教育與審議民主的相關議題。

        不過程士華也表示，審議民主的內容在主流報導中不容易得到關注。因為新聞的核心概念是「衝突」，審議民主強調的卻是「和諧理性」。

        即便新聞報導強調「衝突」，社會系中常提及的社會關懷，還是讓程士華努力在報導中拉出雙方的立場，不讓報導只剩下含血噴人的政治口水。

        但有時，程士華會發現那些政治人物根本不關心某些公共議題。明明對大多數人來說它可能是重要的，但對那些政治人物來說卻只是交換的籌碼。此時，程士華就會感覺格外的不適與無力。

◎議題掌握度　厚臉皮與「嗅覺」

        社會系給予的許多幫助裡，程士華認為最直接的是議題掌握的能力。對於一個議題可以怎麼切入，影響到整份報導的本質。而能否在每個片段放進對的要素，也就決定這篇報導的價值。

        因此，程士華建議，若有心往成為記者努力的人，或許可以在大學階段多看看社會議題，幫助自己累積議題掌握的能力。知道以往怎麼看這項議題，也更有可能提出不同的切入點。

        不過，程士華也表示，想成為記者不是只需要議題掌握能力，厚臉皮與「嗅覺」也是重要的特質。有時進入現場需要一點厚臉皮，不能因他人阻礙就不繼續追蹤下去。有良好的嗅覺，才知道讀者會喜歡甚麼，而這考驗記者對大眾品味的認知。對於以記者作為志向的人而言，是否能養成這樣的特質，也能以此來做自我評估。

註1：〈成立工會隨即解雇 嘉里大榮假扣押離職員工600萬存款〉 http://www.peoplenews.tw/news/aa7dfd15-5def-4b98-969b-e8b57f885712

【KTP U-News記者/中山大學 施馬懿 報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