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出狀元－吃苦耐勞 文旦阿嬤的經驗談

        居於台灣文旦之鄉——台南麻豆的旺嫂，是有著二十多年經歷的資深柚農。從毫無經驗開始，到如今年產量八千台斤，產量相較於機械化大規模種植的柚農雖不算多，但她經年苦心研究出的一番心得與技術，使她的文旦品質得到顧客們的一致肯定。

◎二十年經驗，從「問」開始

        談到剛開始種文旦的艱辛，旺嫂笑著說:「我會先觀察鎮上其他果農，看誰的產量多、誰種出來的柚子好吃，再去請教他們種文旦的方法。」初期對種文旦沒什麼概念的旺嫂，秉持著「不會就去問」的精神，在這些善良的果農們的幫助下，逐漸對文旦的種植技術越來越了解，並在實務操作的磨練中，也開始有了自己的一些心得。

◎旺嫂的文旦園日常

        旺嫂平時的工作內容主要有除草、灑水、施肥與巡視果園。旺嫂說：「平常早上六點出門，在園中基本會待上三至四個鐘頭，有時一天甚至會待到六、七個鐘頭，直到完成所有工作才能安心回家。」其中，除草是所有工作中最簡單，但也是最重要的，為避免土壤中的養分被雜草吸收，剷除雜草成了每天的首要之務。旺嫂也提供了她快速除草的小秘訣：「通常大棵的比較不會長（草），小棵的比較會。」因為雜草在陽光照射的地方生長得比較快，沒有大面積樹蔭的小棵文旦樹旁，便是旺嫂每日除草的「重點照顧對象」。

        與除草等每日例行公事不同，灑水與施肥則各有其訣竅。根據多年的經驗，旺嫂發現，文旦樹的著花與灑水頻率間有著密切的關係，旺嫂表示：「在果樹開花時，我都是一個禮拜澆一次水，讓文旦樹比較會著花。」而比灑水還複雜一點的施肥，則需從農曆十月開始進行，旺嫂說：「在施肥前，我會在文旦樹周圍挖淺溝，再把肥料填入，澆一點水，最後蓋上土，這樣就完成了。」此外，根據不同的節氣，旺嫂也會施不同的肥料，讓文旦樹得到充分的營養，收成時才會有美味的文旦。

        而巡視文旦園的工作量，則會隨著文旦的成長週期而有所不同。以剪枝為例，在冬至時的剪枝工作是最重要的，「我會把長不好的枝條剪掉，這樣可以減少用肥。」旺嫂提到，除了可以減少肥料成本，剪枝也可以讓養分集中在好的枝條裡，以待結出更飽滿甜美的果實。此外，為了防止文旦在採收前長太大顆，而不夠多汁，旺嫂在文旦的收成期（約國曆八月下旬），也會將新枝修剪掉。「巡視、整理果園的工作很多很雜啦！除了剪枝，還要包果、收成……等等。」旺嫂笑道，這些工作固然有難有易，但旺嫂也表示，這每份工作對她與她的文旦園來說都一樣的重要。

◎種柚子的風險與預防

        當提到種文旦時所面臨的災害，旺嫂苦笑著說：「颱風、豪雨啊，還有各種蟲害，都讓我很頭痛。」柚農們需要克服的害蟲，主要有蜜蜂、天牛、白龜神、七妹（台語，淺葉蛾的幼蟲）四種。

        其中，危害程度較大的是蜜蜂與天牛，蜜蜂造成的傷害會影響到收成，天牛則會威脅到文旦樹的存亡。旺嫂苦笑道：「在（農曆）六、七月的時候，蜜蜂會叮咬文旦樹的果實，被咬的果實不能賣，也不能吃，很可惜。」為了防止蜜蜂叮咬，旺嫂一開始曾在樹上加裝誘蜂器，以其塑膠瓶內散發的濃郁甜味，誘捕蜜蜂。但她發現，這樣反而會招來更多蜜蜂。於是旺嫂著手研究，發現對付蜜蜂最好的解決之道，就是將已被叮咬的文旦繼續掛著，吸引蜜蜂集中叮食。而天牛則是生活在地底下，他們會啃咬樹根導致文旦樹死亡，雖然市面上有天牛藥可以噴灑，但旺嫂擔心農藥在根部被吸收後，可能影響到文旦的品質，她無奈地說：「所以我只能在牠們生育季時，把木板架在樹上，引誘牠們上木板產卵，盡量降低牠們對樹根的破壞。」

        白龜神與七妹危害程度相對較小，都是影響果實的養分及賣相的害蟲。旺嫂說：「（白）龜神會吸食剛結果的果實的養分，導致文旦賣相不好；七妹則是一種小型的昆蟲的，會在小果實上爬，而產生不好看的紋路，也會讓文旦賣相變差。」旺嫂用藥劑噴灑在文旦的表皮上來處理這兩種害蟲，不同於天牛藥需要噴灑在土壤使文旦樹吸收，這裡的藥劑僅停留在文旦表皮，並不影響文旦果肉的營養。而這兩種蟲的藥劑噴灑的時間不同，在農曆過年前（文旦剪枝完）會先噴灑白龜神的藥，防止牠們的侵害；在三、四月（開花期）時，旺嫂每隔十五天會噴灑一次七妹的藥，阻止牠們爬到文旦上。

        談到種文旦最大的風險時，旺嫂毫不遲疑地回答:「就是颱風。」颱風一來甚麼都沒有了，旺嫂回憶道：「八八水災那年，很多樹都倒了，結好的果實也被強風吹落，損失慘重啊!」旺嫂因此花了許多錢來修復文旦園。辛辛苦苦種的文旦，在一瞬間化為烏有，颱風對柚農來說是一場惡夢。

◎收成與選果 鄉村人力不足

        提到如何選果，旺嫂說道:「好吃的文旦要四正」「四正」是指底部平坦，頭稍微尖尖的，外型沒有歪斜，這就是賣相好且好吃的文旦。另外，旺嫂提到，因為較大顆的文旦比較早開花，放置月底文旦會長得太大顆，變得不夠美味，因此在文旦採收期前（國曆八月初），她會先採收比較大顆的文旦，以相對較低的價格另外賣出。採收完的文旦，要先放置一個禮拜「消水」，讓文旦更軟更甜，變得更好吃。

        談到鄉村人力不足，旺嫂無奈地說:「現在都需要提前兩個月請人幫忙，不然收成的時候就要自己來做了。」熟練採收文旦的工人越來越少，人力也逐漸老化，除了很搶手之外，旺嫂也擔憂之後會這項技能的人有沒有人來繼承。

◎口碑行銷，守護品質

        不同於一般的柚農，旺嫂的文旦採取口碑行銷。剛開始先從身旁的人開始宣傳，再藉由親戚朋友介紹，由於品質優良且價格公道，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旺嫂表示：「已經有許多客戶向我買很多年了。」雖然沒有花俏的行銷廣告，但旺嫂每年採收的文旦總能銷售一空，旺嫂笑道：「把文旦顧好，客人自然會上門購買，行銷方面我不怎麼在意啦！」

◎吃苦耐勞 認真付出

        旺嫂覺得做這行的人要勤勞，能經得起烈日的曝曬，且可以吃苦耐勞。旺嫂說：「做任何事情都要認真。」她覺得只要認真地去做，一定會有好結果；如果有年輕人想進入這行，她想告訴他們：種柚子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一定要用心、專心地照顧它們，而且要懂得吃苦，不要怕累。

        這些年她抱持著認真付出的信念照顧文旦園，讓文旦越長越好，對她來說錢賺不賺得多不是最重要的，只要文旦好吃、顧客喜歡，這樣就足夠了。

【KTP U-News記者/中山大學 吳昀庭 報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