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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出狀元-「生命如何在教育中永續?」均一實驗中學生物老師汪仁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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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出狀元-「生命如何在教育中永續?」均一實驗中學生物老師汪仁傑

        目前服務於台東均一中學的汪仁傑,作為生物老師兼生態工作者,除了參與許多環境運動以外,也常四處奔波處理被路殺、受傷的野生動物。

◎最不像老師的老師

        「小時候我就很喜歡小動物。」汪仁傑說道,「那時我看書上寫到,死掉的動物可以做成標本,但要冰起來才不會臭,就跟我媽借冰箱。她也很大方地分了一格冷凍櫃給我,說:『不要碰到食物就好。』」致力於環境教育,帶領孩子們理解、親近自然的他,所學認知卻是在自己的胡亂嘗試中起步。


        從未想過要成為老師的他,三年多前因為家中的經濟因素,需要一份比較穩定的工作,才在朋友的介紹下開啟了他的教師之路。汪仁傑說道:「我以前沒有當過老師,雖然對於體制內的學校教育有些想象,但是我沒有做過,也沒有想過會進入到學校。」


        在大學時未曾修畢教育學程的他提到:「在成為老師之前,我的工作內容只是帶一些自然引導的活動,或做些野生動物的調查。」對於沒有教育經驗的汪仁傑而言,在學校教育體制內傳道授業,是一次巨大的挑戰,然而他卻用開朗的心態表示:「當老師最大的挑戰就是當一個上班族,要穿襯衫還有鞋子!」

◎進入教育體系的挑戰

        在缺乏人力資源的實驗學校,做為全校唯一一位生物老師的汪仁傑,必須身兼多職,除了要上國、高中部學生的生物課外,甚至還要一起籌備國小部的課程。「我這學期還要帶國小部的建築課,三個禮拜,教他們蓋樹屋。」汪仁傑笑著說。


        平常除了學校排定的課程,汪仁傑更花費了許多時間在備課。「一節四十五分鐘的課,如果課程內容是我之前沒有上過的,那我可能在課前需要花兩個小時的時間備課。」這樣情況,在汪仁傑剛任職的前兩年尤其嚴重,「因為我從來沒教過國高中的生物,小時候學的內容早就都忘光了,研究所做的研究也跟這個沒有關聯。」且因為實驗學校的人資匱乏,在學校也沒有相應的資源及求助的對象,更是大大地加深了汪仁傑備課的難度。

◎教室外的自然課

        談到課程內容,汪仁傑表示,除了一般生物課本的知識,他也在設計時著重關注「人類活動對環境的影響」,帶領學生思考社會與環境因素之間的關聯。他舉例,當在教授「水循環」的課內知識時,他會從生活化的角度切入,例如以全世界做為整體的水資源利用、水去哪裏了?灌溉用水、農業用水、民生用水、工業用水等等,藉此整合跨領域的知識。此外,他也會讓學生思考一下,平常洗手的水,源於哪一條溪流?又是從哪一個水庫來的?最後,再結合氮循環、碳循環的概念,討論日常生活消費與元素循環之間的關係。


        對於現今課綱下的課本內容,汪仁傑則認為:「這些東西其實跟生活有很大的連結。身為老師,應該不難做到學用之間的串聯。」他認為,教育應該要融入到生活,並笑著表示,如果有機會的話,他想帶著學生到溪谷戶外教學,聽聽溪流的聲音、蟲鳴鳥叫。


        然而,總想讓學生體驗大自然帶來的感動,卻是汪仁傑在體制教育內最大的挫折來源。他表示:「身為自然科的老師,我最大的挫折便是『我的授課內容很難讓學生感同身受』。社會科裡談論人的傷痛、死亡、社會的不公義,這個痛苦及思考,學生很容易同理。但生態體系作為經濟、社會文化等一切的根本,學生卻很難投入其中。」汪仁傑甚至為此歎息自己能力不足,也試圖找到解答。


        然而在反復地思考與討論後,汪仁傑仍找不到一個好的教學方式,能使人和大自然間產生集體共感。他說道:「其他社會科的老師有跟我聊過,但我就不知道我是怎麼感同身受的,有時候看著夕陽、看著日出我就哭了,我對這個土地充滿感激,但我不知道有人為什麼沒有這個感覺,我也不知道怎麼把這個感覺傳播出去。」

◎教育不只是知識教育

        而談到從事教職後,對於「教育」的理解,汪仁傑表示:「『教育』很多時候不是立竿見影的。你不會立即知道你做的事情有沒有效果,往往都是在很久以後,它才會給你一些回饋。」正因如此,他並不曉得在教學的過程中,學生到底得到甚麼,了解到甚麼層面,也因此,從事教職的成就感,「並不是一直存在的,它偶而會出現一下然後又消失。」這也是他認為,作為老師所必須要克服的問題。


        而談到這些年當老師的收穫時,汪仁傑表示:「有些時候學生會有一些回饋,或是可以看到他的一些改變,對我來說就是很大的鼓勵吧。」當有學生主動與他討論環境、生命教育的議題時,他便知道,他設計的課程,成功地影響了一些學生,並讓他們開始思考自己的生命經驗以外的問題。


        他提到一個比較特別的例子:「像我有一個學生現在就讀台大森林系,他前幾天回來學校找我的時候,詢問我有關實驗課解剖動物時,他應該要抱持甚麼樣的態度?而這個疑問的答案,就是面對這些生命時的對待方式。我很開心他在反思後,能意識到在實驗時,授課老師把這些事情看得太理所當然。」


        而在這樣的教育過程中,累積的點點滴滴,以及意料之外的收穫,都讓汪仁傑得到相當程度的喜悅。他希望自己的學生,能在課程中思考:「未來或是現在,人類社會要怎麼樣繼續地往前走?」他說道:「我希望我的學生能夠理解,自己在這個自然世界所處在的位置、與環境之間的關聯,找到自己熱衷的事並努力去做。」

◎未來教育的展望

        對於教育產業的前景,汪仁傑認為,因為少子化的關係,老師的職缺會減少,且未來社會變化會更加劇烈,因此課本上的知識會越來越不值錢,或者說我們並不需要花時間去學課本上就有的知識。


        汪仁傑建議未來想要從事教職的人,要很清楚自己的熱忱,而在求學階段就必須要做足準備,「不僅僅是知識的成長,還要具備跨領域和生活的結合。」他認為,這樣的職涯考量才可能做得比較長久、必較快樂且更有意義。


        最後,汪仁傑也提醒未來想從事教職的在學生,務必要培養更多的第二、第三專長,並把握機會多加嘗試。在精進自己的同事,也要不斷地問自己「真的想要當老師嗎?」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就要在教學能力外,多累積一點生命經驗,而不要急著進入教育體系。「因為你傳授的不只是知識,而是你這個人整體的狀態。」

 

 

【KTP U-News記者/中山大學 黃翊碩 報導】

帶領學生認識剛誕生的新生命  (汪仁傑 提供)圖片
帶領學生認識剛誕生的新生命 (汪仁傑 提供)
在澳洲打工換宿時,參觀博物學者華萊士展覽的汪仁傑  (汪仁傑 提供)圖片
在澳洲打工換宿時,參觀博物學者華萊士展覽的汪仁傑 (汪仁傑 提供)
連續數天看日出、走讀東海岸,累倒的汪仁傑  (汪仁傑 提供)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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